随着城市更新政策的持续供给,资源型城市发展正迎来新的风口。近日,国务院印发的《城市更新“十五五”规划》提出,培育壮大城市发展新动能,推动低效产业园区转型升级,优化提升传统产业;推动老旧厂区功能转换,加强工业遗产保护利用,盘活利用闲置低效厂区、厂房和设施,植入新业态新功能,鼓励以市场化方式推动老旧厂区改造提升;推动城市发展绿色低碳转型,加快修复受损山体、采煤沉陷区和特大矿坑等。
这份城市更新的“任务书”不但将资源型城市纳入城市发展的总体部署之中,而且因城市基因不同而分类施策,明确了资源型城市发展的方向和举措。
作为工业化进程中因资源而建而兴的城市类型,资源型城市既是国家工业化发展的历史见证,也是城市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。从工业化初期的资源引擎到高质量发展的转型主体,从现代化建设的重要载体到人民幸福生活的重要空间,资源型城市在转型发展中不断被赋予新的功能定位,持续探索着自身高质量发展的新路径。
应当看到,在国家重视和政策大力支持下,“十四五”以来,我国资源型地区的转型发展逐步形成了以资源枯竭城市为起点,以全国262个资源型城市为主体,以采煤沉陷区、独立工矿区为政策着力点,兼顾资源富集地区、重点国有林区的资源型地区转型工作框架和政策体系。一批资源型城市通过“产业-城市-生态”融合焕发出新动能,不但产业结构向新向优,成为国家重要能源资源基地、新兴产业发展基地,而且生态治理成效明显,沉陷区综合治理取得重要进展,生态文旅风生水起。
可以说,资源型城市转型发展是一道必答题,更是一场需要久久为功的接力赛,必须立足高质量发展,不断满足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需要。作为一个战略支点,城市更新一头系着民生福祉,一头连着经济发展,不仅需要激活存量资源、优化经济结构,更需要激发城市内生动力,为资源型城市可持续发展培植新质生产力、提供新发展动能。
近年来,我国城市更新政策密集出台,从概念提出到国家战略,从试点先行到全面推进,从方向明确到任务部署,其政策全景图日益清晰完善。2019年12月,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首次提出“城市更新”概念。2020年10月,“城市更新”被纳入国家中长期发展战略,明确提出实施城市更新行动。2021年3月,“城市更新”首次写入政府工作报告。2024年7月,国务院发布《深入实施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战略五年行动计划》。2025年5月,中共中央办公厅和国务院办公厅联合印发《关于持续推进城市更新行动的意见》。2025年8月,中共中央、国务院发布《关于推动城市高质量发展的意见》。2026年3月,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提出,高质量推进城市更新。
值得一提的是,2024年以来中央财政大力支持实施城市更新行动评选,通过竞争性选拔方式,从全国范围内遴选城市更新典型城市给予定额补助,借助财政资金杠杆,形成三年可验收的样板片区和一套能运行的机制。今年5月,财政部网站发布的《2026年度中央财政支持实施城市更新行动评选结果公示》显示,有15个城市入围拟支持名单,其中不乏一些资源型城市和老工业城市。
从城市基因上看,今年入围的鞍山、晋城、马鞍山等城市属于典型的资源型城市,这些城市普遍面临地下管网老化、工业遗产活化的双重命题。鞍山既是老工业基地,也是资源型城市,拥有大量工矿时期建成的老旧住区、老旧厂区、老化管网,更新需求刚性且体量巨大。自2021年起,鞍山已连续5年开展城市体检与更新,建立起“体检-更新-评估-再体检”的闭环,并成功入选国家“城市双修”和老旧小区改造试点城市。晋城除了典型资源型城市的这一标签外,还有另外一张名片——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。既要更新改造,也要文脉传承,这可能是中央财政想扶持的原因之一,从中可以提炼可复制样板。马鞍山是安徽沿江“八百里皖江”的核心节点,长江保护、滨江岸线生态修复、沿江工业搬迁等一直是中央财政城市更新重点支持的方向,马鞍山不仅较早推动城市更新立法,老旧工业区存量盘活等也在持续推进,其探索走在了安徽前列。无疑,城市更新为资源型城市发展提供了新的思路。
当然,资源型城市发展的着力点不止城市更新。我国资源型城市较多,产业基础千差万别,资源特色各有不同,关键是要摒弃惯性思维,切实转变发展思路,统筹“老叶”与“新叶”,兼顾开发与保护,既要守好挖掘好工业遗产,也要搭上智能化、绿色化、融合化快车,通过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,大力培育新技术、新产业、新模式、新业态,加快新旧动能转化,走出一条特色突出、切合实际的转型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