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目前史料来看,他的成功因素主要有两个方面:一是客观因素,在这个时期,唐朝与新罗基本上处于国家统一,和平稳定,国力上升,经济发展,有利于开展对外经济交流和文化交流。众多的新罗海商、海员、留学生、留学僧来往于中国,并建立许多“新罗坊”、“新罗村”。同时,日本不少海商、海员、留学生、留学僧也来到中国,这都有利于促进海上交通和海外贸易开展。在这个历史大背景下,为张保皋登上历史舞台创造许多成功的条件。二是主观因素,张保皋自身具备许多优越条件:
一、他既熟悉中韩两国地理环境又了解两国国情。他是新罗人,熟悉朝鲜半岛的地理环境和本国国情。青年时期流寓于山东,在徐州节度使麾下充当“军中小将”,对山东半岛的地理环境和风土人情相当了解。特别是他对自己的家乡朝鲜半岛南部海岸莞岛的清海镇,在海上交通上的重要地位,更是成竹在胸。
当他得知一些海盗在新罗西海岸一带掠夺新罗人口,到山东沿海贩卖。于是,他便愤然回国,觐见新罗国王,上陈“遍中国以新罗为奴婢,愿得镇清海,使贼不得掠人西去”。新罗国王同意张保皋的请求,任命他为清海镇大使。于是他便以清海镇作为他发展海上交通和海上贸易的基地。
二、他既有能力又有权力。张保皋在青年时期,就已经崭露头角,脱颖而出。据唐朝人杜牧的《张保皋郑年传》记载:张保皋英勇善战,“骑而挥枪,其本国与徐州无有能敌者。”在他镇守清海镇期间,率领万余人的军队,缉捕海盗,掠买新罗人口就此销声匿迹。他手中握有重权,一般外国人要经过他所管辖地区中转都必须向他申请方可放行。所以他便用手中的权力,建造大批的商船,直接或间接与唐朝和日本进行航海贸易,成为新罗国富可敌国的大商贾。
三、他既进行官方贸易又开创民间贸易。唐王朝与各国的友好往来,一般是采取“朝贡”与“回赐”的方式。即各国派使臣前来“朝贡”,根据进贡的物品进行评估,而后给予更丰厚的“回赐”。赠送更多的货物。此中虽有政治关系,实际上也是一种贸易,即官方贸易。张保皋任用“大唐卖物使”,就是专门负责对唐朝的贸易。他的“交关船”频繁出航于中国东南各个港口,并航行于唐朝、新罗和日本之间。因此,张保皋的海上贸易,远远超出官方贸易,大量的是面向民间贸易。在中国众多的“新罗坊”、“新罗村”,许多海商、海员都是从事民间贸易活动。所以张保皋的航海贸易,不仅规模巨大,而且范围更广,影响更大,更富有开创性;不仅不限于物质市场,而且还经营文化商品。可见其视野开阔,眼光远大,富有开拓精神。难怪他能称雄海上,成为海商巨子,人称海中之王,为中、韩、日经济交流和文化交流作出杰出贡献。
另一条是自广州通海夷道,是从广州出航,经越南、马来半岛、苏门答腊等地,以至印度、锡兰,再西至阿拉伯。这条通道也很频繁,风帆往返,相望于道。唐代,东南亚、南亚、阿拉伯等国的使臣和商人,“或时候风潮朝贡,蛮胡贡贾人舶交海中”。真腊(今柬埔寨)、诃陵(今爪哇)、室利佛逝均多次派使节来中国。狮子国(今斯里兰卡)多次派使节献大珠、象齿等。大食帝国自永徽二年(651年)至贞元十四年(798年),共遣使39次。伊朗自贞观十三年(639年)至大历六年(771年),共遣使34次。天竺(印度)与唐朝的交通,有陆路(经中亚或缅甸入云南)、有海道,安史之乱以后,主要经海道来中国。唐朝达奚弘通到达阿拉伯半岛,是第一个到阿拉伯半岛的中国人,回国后著有《海南诸蕃行记》(已佚)。杜环是中国第一个到达非洲的旅行者,回国后撰《经行记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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